3月25日,周二,下午5:30。鸳阁·玄关。
洗衣机在走廊尽头的家政间里发出最后一阵脱水的低频嗡鸣,滚筒以每分钟一千二百转的速度把床单里最后一滴水甩出去。
声音透过两层隔音墙传进玄关时只剩下极微弱的闷响,像是远处有辆卡车碾过减速带。
我从洗手间出来,手上还残留着消毒湿巾的柠檬味——刚才用它擦过床头板的最后一寸胡桃木贴面。
湿巾包装袋在垃圾桶里卷成一个皱巴巴的白色团,和擦过床头板的那几张湿巾叠在一起,柠檬香精混着医用酒精的气味从垃圾桶边缘飘上来,微微刺鼻。
今天早上七点就起床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脑子里那根清单绷醒的。
待办事项像弹窗一样排着队跳出来:床单、被套、枕头套、床头板、假阳具、储物柜、浴室排水口、床头柜抽屉里的润滑液瓶。
每弹一个我就往脑内备忘录里加粗一行,加到最后彻底睡不着了,光脚踩在拖鞋上去走廊喊阿鸳。
“今天大扫除。”站在楼梯口对楼下喊,嗓子还没开,声音又哑又干,像砂纸蹭在砖面上。
阿鸳的弧线眼从客厅亮起来,亮了大概两秒才回答:“大扫除不在您的每周例行计划内。是否需要我解释‘临时指令’和‘预约指令’的区别?”
“不需要。洗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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