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带着出差后半段的倦态——眼白里有几丝极淡的血丝,但他对着手机摄像头笑了一下,倦态就退了一半。
“老婆。”
“老——公——”把这两个字拉成三个音节的长度,声音从上班时间回复邮件的干哑恢复到居家撒娇的软糯,每个字都裹着一点蜂蜜蛋糕的甜味。
“你到了呀?”
“到了。刚落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举高一点,避开了头顶那盏荧光灯管直射。
身后是机场航站楼那面标志性的落地玻璃幕墙,停机坪上空旷的灰白色水泥地面上停着几架飞机,远处跑道尽头有灯在闪。
“登机牌拿到了,二十分钟后另一班飞机登机。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阿鸳做了番茄虾仁意面。”顿了顿,把手机凑近一点,眼睛在手机屏幕上的他脸上扫了一圈。“你胡子该刮了。明天回来扎我下巴。”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摸到的胡茬在指甲上刮出极细的沙沙声,传进话筒里变成断断续续的小噪音。“好吧,今晚到酒店刮。这几天累不累?”
“还好啦。就是画到那个新分镜——女主角在阳台上的那个分镜——卡了三小时。”说这番话的时候手指绞着靠垫的一角,指尖在布料上画圈。
卡分镜是真的,但没说卡分镜的三小时里自己其实坐在主卧床上,而距离画室不...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