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
我应了一声转过身往家跑,跑出去十来步远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瞅了一眼。
陈灿灿也正望着我这边,瞧见我回头后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蹲下身去帮奶奶择菜了,动作急急的把一片菜叶子扯得老长。
我挠了挠后脑勺,转过身撒开腿往家里跑去,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拐过坡道拐角,远远就瞧见家门口立着几个人影。
梅婶穿件素净的白底碎花衫,瘦瘦条条地挨在门框边上。
妈妈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梅婶胳膊上,另一只手朝着小黑哥的方向比划,隔老远都能听见她那股子热乎劲儿。
小黑哥杵在梅婶另一侧,手里夹着根烟,脑袋耷拉着,半天才抬手吸一口。烟从他鼻子底下漫出来,散在傍晚的热风里。
我放慢了步子,一边走一边拿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里还没干透的汗。
走近了些,妈妈的声音就飘过来了。
“……可不是瞎捧,这村里出去的后生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比得过咱小黑?”妈妈拍了拍梅婶的胳膊,嗓门亮堂得很,“跑远洋的船!一休假就晓得往家蹿,就怕他娘冷清。小黑啊——”她探出半个身子朝小黑哥扬了扬下巴,“往后娶了媳妇可不能把娘撇了,你妈把你从这么丁点儿拉扯大,罪没少受。别学你爹,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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