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周五,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半。
黄焖鸡店里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了一半,隔绝了外面十二月凛冽的寒风。
店里这会儿没有客人了,只留着几盏暖黄色的顶灯——我才知道街上的精神小伙们也是会冬眠的,到了这个季节,他们晚上出来得也越来越少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洁精混合着油烟的味道,是一种让人心安的、属于市井的烟火气。
我站在后厨的水槽边刷着最后两个铁锅,小野在外面拿着抹布收尾擦桌子。
她今天依然套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卫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细白纤弱的手腕。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周末的安排,气氛平静而松散。
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在昏暗的后厨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擦干手,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着三个字:林殊予。
我心头微微一动。
自从前天下午在店里闹了那出尴尬之后,我们俩就没再联系过。
这个时候她打电话过来干什么?现在可是晚上十点半。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小野正背对着我,专心致志地擦着靠窗的那张桌子,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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