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不出那个窑姐儿是谁——大概是新来的。
然后她转过头,沿着土路往镇外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萧曦月沿着山道往上走。
这条山道她走过无数次,从山脚小镇到仙云宗山门,每一块碎石、每一处弯道、每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位置她都记得。
碎石在薄底布鞋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和她一年多前下山时踩出的声响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
灵气的浓度随着海拔升高越来越浓,她的身体像一块被晒干了太久的海绵被扔回水里,每一个窍穴都在贪婪地吸收。
识海中的月宫异象安静地悬在正中央,那轮明月澄明稳定,光芒柔和而清澈,和她在醉红楼时一模一样。
她走得不算快,呼吸节奏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路上最平坦的位置——不是在用眼睛看路,是这条山道她已经走过无数次,闭着眼也能走上去。
守山门的两个弟子正靠在石柱上打瞌睡。
一个歪着头嘴角淌着口水,另一个把剑抱在怀里剑鞘抵着下巴,鼾声均匀。
护山大阵的灵光从她身上扫过,确认她是门内弟子,无声放行。
她走在广场上时,几个正在练剑的弟子剑招同时慢了半拍,有人认出她,喊了一声“大师姐你回来了”。
她微微点头,脚步不停,穿过广场,沿着石板路往萧远的小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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