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是干净的。不是他出门时的干净.是有人重新擦过的干净。
桌面上的日光烤出来的干纹被抹布擦掉了。桌腿下的灰尘没了。后厨灶台上的铁锅被刷过.锅底那层焦黑的硬壳已经刮干净了,锅面上留着金属本身的暗灰色。地板。从他昨天擦的第五块起,往后又擦了六块。十一块地砖,每一块的纹路都亮了一层。
系统弹幕刷过。灰色。
「谢红药今日活动轨迹:起床→下楼吃粥→回房间→下楼→擦地板(六块)→上楼→擦房间(窗台x1、桌角x1、门框x1、烟囱管x1、粗陶杯x1、镜子x1)→下楼→坐在大厅里→上楼。本系统不评价。数据自己说话。」孟浪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门没有关死。从门缝里能看到炉火的橙光在跳动。
他敲了一下门框。不是门。是门框。手指关节敲在木头上的声音比敲门更轻。
"进来。"
他推开门。
谢红药坐在炉边。不是抄祭文。她把双手摊在炉火旁取暖。手背朝上,手指自然蜷曲,炉火把每根手指的轮廓都勾了一圈橘色的边。火光从下方打在她脸上,把颧骨的凹陷填满了半寸。凹陷还在,但影子被光吃掉了一部分。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年轻大概两三岁。年轻到和她实际的五官轮廓更匹配.她的五官属于二十六岁的女人,但凹陷让她看起来像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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