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没有再说要她过来,没有再说告别的话。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身来,穿好了衣袍。
他系好腰带的动作很稳,像是做这件事做过一万次一样。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酱牛肉,我记住了。”
他推门走了出去。
院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瓷器被放在桌面上的声响——是茶杯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不是摔碎的,是轻轻放下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他在院门外站了片刻。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京城深夜特有的凉意,吹散了他面上残余的潮热。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拢的院门,门缝中透出一线光,那光很淡,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他没有回头,迈步走进了夜色中。脚步沉稳,没有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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