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由的案子,比他预想中收得更顺利——不是因为花子由软弱,而是因为花子由已经在那两年的恐惧和良心折磨中,把自己消耗成了一个空壳。
他需要的不是辩解,而是一个结束。
傍晚时分,西门庆回到府中。他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正房,而是直接去了李瓶儿的院子。
李瓶儿正在灯下绣花。
她坐在窗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手指捏着一根细针,银针在布料间穿行,绣的是一枝石榴花,花瓣已经绣了大半,配色鲜艳而不俗气。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放下手中的绣绷站起身来。
“官人今日怎么有空到奴家这里来了?”
西门庆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她将那绣绷放到一边,看着她为他斟茶,看着她在他对面坐下。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温柔的、不急不缓的节奏,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在这里,她一直在等他来。
“花子由今日认罪了。”他开口了。
李瓶儿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杯中茶水漾出一圈细小的涟漪,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她放下茶壶,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他……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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