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西门府各院的灯火已经次第亮了起来。
潘金莲站在自己院中那棵石榴树下,手中捏着一把桃木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垂在胸前的发梢。
她的手在动,目光却穿过院墙,落在西北角那个方向上——那里住着李桂姐。
她把李桂姐从头到脚想了一遍。
进府这几个月,那女人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每次在后宅碰面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姐姐”,不近不远。
但潘金莲注意到一些别人没注意的细节——李桂姐看人的时候目光会先落在对方的嘴唇上,然后才移到眼睛。
那是风月场中训练出的习惯,是在观察对方说话之前的口型,判断对方要说的话是真是假。
这个习惯让潘金莲确定了一件事:李桂姐不是一个真的安分的人。她只是还没找到值得她出手的机会。
潘金莲放下梳子,对着铜镜打量了一下自己。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褙子,领口不低不高,刚好露出锁骨处那枚她昨晚特意留下的吻痕——那是西门庆昨夜在她身上留下的,颜色暗红,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她伸手抚过那枚吻痕的轮廓,指尖触到微微凸起的皮肤,确认它还在那里,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去李桂姐院子的路不长,穿过一条回廊,绕过一座假山,再走过一排行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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