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透,西门庆已经醒了。
身边的李瓶儿还在睡,侧卧着,一只手搭在他睡前躺过的位置上,掌心贴着那片已经凉透的床单。
她的呼吸很轻,胸脯缓缓起伏着。
昨夜那场双飞留下的痕迹还残留在她身上——锁骨处有一枚浅红色的吻痕,是她趴在床上时他俯身留下的。
那枚印记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像是一枚落错了位置的印章。
西门庆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袍。
他从她院中出来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笼罩着院中的花木,露水顺着叶片滴落,在青砖地上留下细密的湿痕。
前院已经有人在候着了——来保穿着一身簇新的青布短打,腰间系着一条黑皮带,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
他见到西门庆出来,快步迎了上来:“老爷,马车已经备好了。知县那边今日一早就在衙门等着了。”
“上任的文书带齐了?”
“带齐了。梁府那边送来的官凭、吏部批的告身、知县大人的回函,都在这边。”来保拍了拍胸口鼓鼓囊囊的一个油布包,“还有花子由案的那几份证据,也一并带着。”
西门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上了马车。
清河县衙坐落在县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上,与醉仙楼隔街相望。
三进的院落,灰瓦青墙,门口立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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