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清河县城门口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
西门庆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城门口的值守衙役正打着哈欠准备关门,见到马车过来,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什么人?”
来保从车前跳下来,递上文书:“新任县尉西门大人回府!”
那衙役接过文书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拱手道:“原来是西门大人!大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西门庆没有多说什么,放下车帘,马车驶入了城门。
两旁的街道已经掌灯了,昏黄的光线从店铺的门缝和窗纸中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飘荡着晚饭的烟火气——炒菜的油香、烧柴的烟气、还有几家酒肆飘出的酒香,混杂成一股让人感到踏实的气息。
回到家的感觉。
西门庆靠在车壁上,手指隔着衣料摸了摸袖中那把折扇的轮廓——那是出京时赵福金塞给他的,扇面上写了四个字:“后会有期”。
那个帝姬的字迹出乎意料地端正,笔画间带着一股和她年纪不符的老练,像是练了很多年。
他没有将扇子拿出来细看,只是隔着布料感受着那四根扇骨的触感。
一个帝姬在他离京时赶了几里路来送他,还在扇面上给他留了字——这个信息如果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会给他惹来不小的麻烦。
马车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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