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在他袖中,隔着衣料贴在他的手臂上,像一个无形的火炉,散发着隐隐的热度。
吴月娘那句“夜来觉枕畔空落,辗转难眠”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尖上轻轻撩拨着,痒痒的,搔不到实处。
他来京城已经十余日了,这十余日中,他在李师师那里得到了肉体的满足,但那是一种带着目的的、计算过的高潮,每一次交合都像是在完成一笔交易——他给什么,她拿什么;她给什么,他拿什么。
每一次高潮都是在账本上划去一笔的数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家信中的那句朴素的思念,反倒比任何挑逗都更让他心头燥热。
那种不掺杂任何利益、不计算任何得失的思念,像是一杯温热的米酒,不烈,但后劲足,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慢慢烧起来,烧得他坐立不安。
他需要发泄。
不是李师师那种带着分寸和算计的性爱——她每一次叫床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浪荡让他觉得廉价,也不会太含蓄让他觉得无趣。
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后的精准,每一个分寸都拿捏得死死的。
不是赵福金那种带着好奇和危险的接近——那个少女的每一次靠近都像是一只猫在试探一盆热汤,既想知道汤的味道,又怕被烫到舌头。
他要的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发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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