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事办完了。
官盐装船起运的那天清晨,西门庆站在运河边看着那几艘货船缓缓驶出码头,没有多停留,等最后一条船的船尾转过河道弯道消失在晨雾中后,便转身回了客栈。
纤指还在睡。
她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和散在枕上的黑发,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正沉。
枕头边缘搁着她昨晚叠好的那方淡蓝色帕子,上面绣着一枝兰草——那是她自己的东西,和楚腰的帕子一样叠得整整齐齐,但从来不带走,每次都留在他枕边,像是一种无声的记号。
西门庆在床沿坐了下来,扣好腰间最后一颗盘扣。
她醒了——不是被他的动作惊醒的,而是像一只警觉的猫,感觉到他要走了,自动就睁开了眼。
她翻了个身,露出半张脸,目光还有些迷蒙,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官人要回京了?”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大人让奴婢今日也收拾东西,回府里去。”
西门庆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这句话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林如海只把她安排了这几夜,从今日起她就不再是他的了。
纤指没有说舍不得,没有说一路顺风,她只是把林如海的安排告诉了他,然后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指缝间停了很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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