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硬起心肠,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严肃的口吻说:“我上班。你,”她指了指他,“给我老实待着,哪也不许去。在我下班回来之前。”
泽欢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沈瑶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睡觉。这是……这是雇主家属的命令。”她临时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说完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热。
泽欢看着她,看着她强装镇定却眼底闪烁的模样,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
他眼底那片沉静的湖,似乎漾开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只是又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瑶站在那里,看着他真的顺从地合上眼,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那一直悬着的心才悄悄落回实处。
她没有立刻离开,就那样站了一会儿,看着他在自己床上沉睡的侧颜。
阳光将他额前的碎发染成浅金色,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弧影。
这一刻,他收敛了所有锋芒和掌控感,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脆弱。
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混杂着心疼和某种隐秘的满足感,悄然漫过心扉。
她终于挪动脚步,极轻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留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走到玄关,换鞋,拿包,动作都放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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