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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空气凝滞而浑浊。
防爆灯悬挂在生锈的钢梁上,投下惨白的光束。
光束中飘浮着细密的灰尘,随着偶尔灌入的冷风打着旋儿。
地面是龟裂的水泥,裂缝里嵌着黑乎乎的油污和碎铁屑。
靠墙堆着锈蚀的油桶,桶身上用红漆涂着模糊的编码。
远处角落立着几台废弃的冲压机,巨大的金属冲头悬在半空。
雷哥穿着一件深棕色羊绒长大衣站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
胖子穿着脏兮兮的藏蓝色工装棉袄,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里面起球的灰色秋衣。
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沾着油渍和某种深色污迹。
他下身是同样脏污的黑色工装裤,裤腿塞进沾满泥雪的劳保靴里。
他脸上横肉堆积,鼻头冻得通红,呼吸时喷出白气,眼神躲闪,不敢看雷哥。
瘦高个裹着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夹克,夹克下摆露出皱巴巴的灰毛衣下摆。
他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脚上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
他比胖子站得直些,但脖子缩着,双手不停互相搓着,指关节冻得发紫。
他的眼睛细长,眼白浑浊,此刻正紧张地盯着地面。
两人中间的地上,扔着一个还在微微蠕动的麻袋。
袋子随着里面的挣扎不时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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