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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贺峰被刀疤和另一个壮汉从冰冷的铁架床上拖起来的时候,他的双腿早已虚软,几乎无法站立,只能依靠两人的搀扶勉强移动。
铁门打开时,外面厂房里的空气比牢房更加阴冷潮湿,雨水从屋顶的裂缝滴落,在水泥地上汇成一片片水洼。
防爆灯的光线在雨水中显得模糊不清,整个空间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混合气味。
他们穿过堆满废弃机械的区域,来到一扇相对完整的铁门前。
刀疤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室,墙壁上剥落的油漆露出底下的砖块,一张老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雷哥。
雷哥穿着厚重的黑色羊毛大衣,领口竖着,遮住了部分下巴。
他身材高大,即使坐着也显得压迫感十足。
年龄在四五十岁之间,相貌普通,但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睛像能看透人心。
办公桌上只放着一个金属烟灰缸和一部手机,旁边立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桌面一小片区域。
刀疤把贺峰按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贺峰的身体仍在轻微发抖,湿透的衣物紧贴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的西装和大衣早已皱巴巴沾满污渍,头发凌乱,下巴上胡茬杂乱,眼里布满血丝。
雷哥缓缓抬眼,目光在贺峰身上停留片刻,“听说你想通了。”
贺峰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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