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很久很久,她侧身蜷在他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后脑勺的碎发。
她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声音餍足而慵懒,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频繁了。
林安抬起头看着她。
她伸手抚平他眉间不知什么时候皱起的浅纹,告诉他她肚子里大概率已经不能乱来了——月事昨日就该来,到今天还没动静。
她生过病,打过仗,中过弹,饿过饭,身体底子不比白絮那种小姑娘,可这一次她就是有感觉。
今天下午闻见老刘头在厨房炸鱼的味道胃里忽然翻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林安愣愣地看着她,手不自觉地覆在她贴在小腹上的手背上。
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让他感觉一下——子宫的位置,体温比别处高半度,里面有个小东西正等着长成他的一小块骨头。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像在对肚子里的胚胎说话,又像在对着这个改变了她后半辈子的少年摊开最后的底牌——以后不管他娶谁,不管他睡在谁的宿舍里,他要记着奉天城北大街陈公馆三楼最里面那间阁楼里,有一个女人替他怀过孩子。
是他的,不是他干爹的。
林安把手从她小腹上移开,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他告诉她自己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干娘怀了小的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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