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笑一声,指尖在那厚厚的奏折上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对上慕容渊那双透着压迫感的眼眸,语气依旧温润如玉:【这不是在治水,而是在治沙啊。】
你双手负在身后,缓步走到慕容渊身后,【他们只看到了泛滥的表象,却忘了大周境内这条河最致命的特性——它不是清流,而是带着上游万千泥沙的黄龙。其一,这分流渠道设得太过平缓。上游水势猛烈且含沙量极大,一旦分流,水流速度骤减,泥沙会瞬间淤积在渠道口。不出半年,这引水渠就会变成一条死路,到时洪水倒灌,反而会冲毁原本坚固的主堤。其二,这筑堤之法太过死板。他们想用人力与石料硬抗天灾,却不知『堵不如疏』。若照此方案,堤防越高,河床便会随之淤积越高。几年后,百姓住的地方会比河底还低,这不是治水,这是悬在两岸百姓头顶上的『悬河』。一旦溃堤,百里之内,将无生还之机。】
慕容渊听完你这番话,眉头越皱越深,手指在奏折边缘微微收紧——他从未想过,这个经过朝臣反复讨论、自己也看了三遍的方案,竟会被你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此致命的漏洞。
他沉默片刻,随后低头重新翻开那份奏折,目光落在【分流渠道】与【筑堤高度】那几行字上,脑海中不断回放你刚才那句【悬河】。
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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