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句破碎而不成调的惊呼在空旷的录音室里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随即被厚重的隔音材料吞噬殆尽。
裴知晏的身姿没有丝毫动摇,他只是将手中的剧本轻轻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脸上血色褪尽的震惊模样,清晰地倒映在他深色的镜片上,像一出精心编排却漏洞百出的独角戏。
他的心境在那一瞬间掠过一片无声的荒原,所有的嘲讽、愤怒与掌控欲,都沉淀为一种近乎疲惫的冷酷。
原来如此,这就是她的底线,这就是她所有伪装之下那颗软弱不堪的核心。
一个名字,足以让她全盘崩溃。
他缓缓地靠向椅背,身体的重量让皮革发出轻微的呻吟,他双臂环胸,整个人散发出审判者般的威压气场。
“你以为这是什么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舞台吗?”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剖析般的锐利。
“这是我为你搭的祭坛,而你亲手把祭品推了上来。”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意像从结了冰的湖底升上来的寒气,带着刺骨的凉意。
“你问他怎么会来,这问题问得多么可笑。”
“你应该问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一副这个样子。”
他以手肘撑着控制台,身体前倾,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透过镜片,将她锁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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