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娜是在雪松的气息里恢复意识的。
那味道很浓,比她任何一次闻到的都浓。
不是清冷的、被收束在执政官常服领口的那一缕,而是充盈的、饱满的、把整个空间都填满的侵略性存在。
她的腺体在皮肤底下跳了一下,本能地辨认出这是她的alpha——94.7%的契合度让她的细胞在昏迷中都在回应这个信号。
但她感到陌生。
她从未在他的信息素里醒来过。
婚前会面时那半臂距离的一触,婚礼上仪式性标记的一瞬,婚后那些他经过三楼不停留的夜晚——他的味道对她来说,一直是遥远的、像公文上那枚银色印章一样冰凉的东西。
而现在它裹着她,从床单到空气,无处不在,像一件她没申请过却被强行披上的大衣。
她眨了眨眼。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天花板是深色的,不是三楼那盏水晶灯。
她微微侧头,看见厚重的窗帘拉了一半,露出外面灰白的天光。
床头柜上放着电子板和散开的文件,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四楼。他的房间。
昏迷的三天里,阿列克斯直接把她安置在了这里。
他推掉了所有外出会议,改为居家办公,把文件堆在床头柜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处理公务。
他需要看着她,需要确保她在他的信息素范围内,需要她的腺体在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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