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团队是在凌晨三点按响四楼警报的。
洛芙娜的血压降到了危险线以下。
信息素水平跌破维持阈值,腺体进入休眠前兆——不是衰竭,是放弃。
她的身体正在主动关闭所有非必需功能。
阿列克斯赶到三楼时,医生正在给她注射强效营养剂。
她的手臂伸在被子外面,苍白,细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地图。
“夫人陷入了深度昏迷。”医生说,“生理层面是信息素剥夺导致的代偿性休克,心理层面是重度抑郁引发的自毁倾向。我们需要心理疏导,以及——”他顿了顿,“持续的alpha信息素抚慰。不是药物能替代的。”
阿列克斯站在床尾,看着洛芙娜的脸。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两道极淡的影子,像被水洇开的墨痕。
她的嘴唇干裂,没有血色。
她看起来比婚礼那天小了整整一圈,小得像一件被错误折叠的礼服,塞进了不匹配的盒子里。
他感到胸口某处疼了一下。
不是腺体牵引,不是94.7%的生理反应。
是另一种更钝、更重的东西——看到她变成这样时,他身体里某个从未被使用过的器官突然收缩了。
“出去。”他说。
医生带着团队退出房间。门轻轻合上。
阿列克斯走到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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