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中衣翻过来重新纳袖口的线边,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都凿在曾磨破她腕骨的褶痕上。
她坐在春光里,苏瑾推开另一扇门,站在她面前。
她的针脚已经熟练齐整了,收口处还在学着用双股棉线锁边,每一个针眼都在把她欠的血债一针一针补回这件被扯破的青布里。
苏瑾顿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低头看着林清韵脚边打开的藤箱。
里面还搁着自己当年在牢里穿过的旧囚鞋,鞋帮都磨穿了底已洗净,旁边搁着几条新编的鞋带。
她蹲下去拿起那只旧鞋子,指尖触到鞋底干涸的泥痕,过了良久才说。
“你留着这些做什么。”
林清韵捏着针,用手背蹭了一下额角被落花蹭过的地方,那里还痒痒的。
海棠花瓣落在她额角,她却舍不得把苏瑾刚进门带来的一缕皂角香蹭掉。
抬头望着她自然而然地说。
“你不在的时候,它们都在陪我。”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沉入了槐树梢头。
苏瑾把手里的旧鞋子轻轻放进箱中,和林清韵一起将藤箱抬回屋里,靠在墙角那摞她缝好的书旁。
随后两个人在不大的小院里并肩站了一会儿,海棠花瓣疏疏地飘落在她们肩头,林清韵将膝盖上那件缝好的旧衣迭整齐搂在怀里,忽然觉得这个院子也没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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