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
二月末还落了一场夹着雪粒的冷雨,把西院墙头那几株刚冒尖的野草又打蔫了回去。
林清韵蹲在院角用碎瓦片给那丛野花围了一圈矮篱,抬头看见墙外的老槐树终于冒了新芽,嫩绿的叶苞撑破枯皮,在依旧料峭的风里瑟瑟发抖。
她呵了呵冻红的手指,心想,总算是春天了。
搬到偏院已经有些时日。
她渐渐习惯了这里的日子,两间矮屋虽小,却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从后院移来的一盆兰草,桌上一盏铜灯和几本旧书。
打开朝东的窗能看见墙外那几株野生的海棠,枝梢缀满了粉白的花苞,再过些天就该开了。
管事每隔几日来送柴米,偶尔也代苏瑾传几句话。
那句话往往很短,像是“这两日风大,夜里记得关窗”。
林清韵听一句点一下头,从不追问。
如果住得远一些能让苏瑾少一份顾虑,那自己就住得远一些。
每晚熄灯前,她会站在窗前望一会儿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方向。
槐树底下是苏瑾书房的后窗。
有时候那扇窗还亮着灯,她就放心地吹熄自己的蜡烛。
有时候灯已经灭了,她便把窗扉留一道缝,让月光漏进来。
流言在朝堂内外传了一阵,最初只是几个工部同僚在廊下嘀嘀咕咕,后来不知被谁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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