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明天要降温了,记得添衣服。
语气和往常一样温和,周到,不附带任何多余的信息。
路灯把他的金发照成淡蜂蜜色,围巾有一小截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一段锁骨。
她忽然想知道吻他会是什么感觉。
不是计划好的。
不是气氛到了。
就是像在画布上忽然想加一笔不协调的颜色——没有理由,只是想知道加上去之后画面会变成什么样。
想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反应,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森踮起脚的时候,他以为她要说什么——她有时候会在道别前突然想起某个忘了说的念头。
但这次她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贴上来,很轻,像蝴蝶落在皮肤上,还没等他确认那个触感是真实的,她已经退回去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她没有看他的表情。
心脏还是快的。
她自己能听到,所以他也许也能听到。
这让她有点恼,但只恼了半秒。
然后她落回脚后跟,没有再往上多一寸,把那个接触严格地维持在嘴唇碰嘴唇的尺度之内。
她不敢看他的表情,这是整个动作里唯一让她心虚的部分。
她敢亲他,但不敢看亲完之后他脸上是什么。
因为他很可能会露出那个微笑。
那个温和的、礼貌的、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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