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门静静合上。
走廊外,细碎而急促的脚步随着高跟鞋的踢踏声渐行渐远,最后一点一点消散,再也听不见半分余音。
刚还蜂狂蝶乱的男卫生间,瞬间落进一片死寂。
「咔哒」
隔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细窄的缝隙,暖白的灯光铺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新风系统悄声运转,只剩一丝几乎听不见的轻嗡。
隔间里的人并没有立时走出来,似是在细听观察,又似是在纠结挣扎,直到确认了外面空无一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一双鞋面起球的黑色老北京布鞋轻轻踏了出来,鞋底纹路几乎磨平,里面就着的袜子洗的又灰又旧,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连袜侧的印标都模糊不清,大致是地摊上的便宜货。驼色的工裤远看着还行,凑近之下,裤脚全是蹭擦出的毛絮。浅土色的工装已经洗的发白,还点着些许洗褪不尽的污渍,与工裤同色的袖口和领边上都是擦摩出来的细碎毛边,连衣袖处也蹭得发亮,满是岁月劳作的痕迹。
那人个头中等,脸色暗沉,眼皮浮肿,眼瞳浑浊,眼袋耷拉,颧骨微微突出,脸颊却是干瘪松弛,额头和眼角爬满了深浅交错的皱纹,稍一动作,那纹路就挤压得格外清晰。一头许久未剪,白中掺黑的短发乱糟糟贴在头皮上,脖颈粗糙松弛,颈纹层层堆叠,矮塌的大蒜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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