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她的脸。
她跪在病床边,双手死死握着他的手,把脸埋在他的掌心里。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只受了重伤的小兽在无声地呜咽。
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了动,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极度的后怕。
“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她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把脸重新贴在他的手心里,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流过他的指缝。
门被推开。
陆·赫斯走进来,金发比平时整齐了些,白色医者制服换了一件干净的,但深红色瞳孔周围的血丝还没完全消退——昨晚那场持续数小时的手术耗尽了他太多精力。
他看见漂泊者睁着眼睛,看见监护仪上那些数字正在稳定地跳动,肩膀几乎不可察觉地松了一下。
随即他将手中的电子病历板翻过一页,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边缘。
“感觉怎么样?”
“还好。”他的声音被氧气面罩闷得有些模糊,但咬字还算清楚。
陆·赫斯点了点头,走到床边,调整了一下输液泵的参数,又用笔形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反应。
做完这些例行检查后,他将病历板夹在腋下,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那个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近在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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