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面前浑身都在颤抖、用尽全力压抑着嚎啕大哭的少女——他想起多年前在树屋外的渐湖里,那个沉到湖中的小身影被他救起后也是这样用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他。
那时候他把她捞上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抱着她在火炉边坐了一整夜。
从那一刻起,她就成了他无法割舍的家人。
这么多年过去,不管是失忆前的漂泊者还是失忆后的他,对这个小女孩的珍视从来没有变过。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用尽了此刻这具残破身体能调动的全部力气,把她的手指一节一节地扣在自己掌心里。
肋骨骨折处的钝痛因为这个动作猛地尖锐起来,但他没有松手。
“我不走。你也是我无法割舍的家人。”
她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嘴巴微微张开,像一条刚从冰水里被捞上来的鱼,努力想要用鳃适应空气里的温度。
那双金色杏眼里的恐惧被这句话一点一点地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不太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期望——好像在问他:真的吗?
不是在哄我吗?
“真的?”她问。
“嗯。”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那个位置刚好能感受到他颈动脉的搏动贴着皮肤规律起伏,能闻到纱布下面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他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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