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一盘盘空下去,胃暖了,那股消毒水味也被烟火气冲淡了。
我去下洗手间。温叙抽了张纸巾擦手,起身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走得不远,转角洗了把手。回来的时候,站在人群的阴影里远远看了一眼——脚步迈不动了。
满世界人声鼎沸,笑闹声、划拳声、炭火噼啪声,隔壁桌的啤酒瓶又碰了一轮,有人拍着大腿笑。所有人都在这滚烫的夜里活着。
只有她。
她坐在热闹正中间,安安静静。
眼神没有焦点,不看食物,不看人群,不看灯火,就那么望着前方。
手搁在桌上没动,面前的串已经凉透,油脂凝住了,她一口都没再碰。
温叙站在原地,呼吸卡了一下。手插进口袋,攥成拳。
他走回去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林晚一下子回过神来,笑来得比眼神快:温医生,怎么去这么久,没事吧?
人有点多,排了会儿队。他坐下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吱了一声。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指尖还是凉的。
林晚已经拿起一串,嘴角沾了一点孜然碎屑。
温叙抽了张纸巾,伸手轻轻擦掉。
指尖碰到她唇角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林晚没躲。温叙的手指从她唇角边上撤回来,停了不到一秒,收回手,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指尖碰到掌心,还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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