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把这句话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然后把门推开。
少爷,我先出去了,十四点半再来。
嗯,去吧。
门合上。
苏诚把手里的书放下,没有笑,就是一种非常平静的神情,眼睛看着窗外。
午前的阳光透过百叶窗,一道一道打在床尾的地板上,橙色的、明亮的。
一整个白天,苏雅茹维持着铁腕护士长的状态。
她在会议上拍桌子,把一个交班漏签的年轻护士骂得脸色发白,她在财务对账的时候把一笔算错的数字当场指出来,她在vip-03的病人家属投诉空调太冷的时候用三句话把人劝回去同时维持了自己部门的立场。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冷。
整个护理部在那一天都觉得护士长今天状态出奇得好。
但苏诚知道不是。
那种过度的锐利本身就是一种信号,苏雅茹在用白天所有的精力去支撑一个我没事的姿态,那个姿态越用力,底下的东西就越实。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苏诚按了呼叫铃。
来的不是林婉清,林婉清的班在九点半结束,苏诚知道。
来的是夜班的小护士,苏诚只是要了一杯温水。
小护士送完水出去,苏诚拿起手机,给苏雅茹发了一条短信。
妈,睡不着。
就这五个字。
苏雅茹那时候还在办公室里处理白天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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