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安静地看着她,看她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到僵住,再到某种说不清楚的窘迫,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走,但他说我不介意,如果她坚持走,就是在说我介意,就是在说这件事不是意外,就是在承认她在意被他看见,就是在打破那层护士和病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反而显得她多想了,多心了,在一个十八岁少年面前,想那么多,显得轻浮。
这是一个很小的陷阱,但它有效。
苏诚在心里平静地记了个分。
林婉清咬了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很轻,大概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但苏诚在黑暗里看得清楚——她在用下齿咬住上唇,那是一种隐忍的、压制什么的下意识动作,她在压她的慌乱,压她的羞耻,压她想反抗但反抗不了的那点倔强。
那……她的声音轻了很多,开口,又停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慢慢地把手从门把上移开,走回病房里,找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保持着一段她认为足够安全的距离。
苏诚没有说话,靠在床头,视线落在她身上,不遮掩,也不急迫,就是那样稳稳地落着。
那件浅蓝色的护理服,胸口的湿意还没有干。
棉布是慢干的材质,在二十二度的冷气里,那块深色的湿透更慢。
苏诚知道这件事,他上午就把病房的温度确认过了,知...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