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时,凌清寒缓缓睁开眼。
她整夜都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让儿子窝在她怀里安睡。
他的头枕在她的肩窝里,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而绵长,偶尔在梦中轻轻蹭一蹭她的锁骨。
十六岁的少年,在外面已是清冷自持的模样,唯有睡着时,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孩童时代的稚气。
凌清寒没有起身,安静地看着他的睡颜,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他长得越发出色了,出色到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有些恍惚——这张脸既有她六七分的清冷神韵,又糅合了某种只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气质。
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窝在她怀里,小得一只手就能托住整个身子,如今却已经比她高出小半个头,肩膀宽阔得能把她整个揽进怀里。
过了片刻,凌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娘亲。”
“醒了。”凌清寒轻声应着,手指从他的睫毛尖滑到脸颊,指腹轻轻蹭了蹭他颧骨上那道浅浅的睡痕。
“嗯。”凌安揉了揉眼睛,往她怀里蹭了蹭,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孩儿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在寒玉洞里,娘亲抱着孩儿,洞外下着大雪,洞里面特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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