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情绪。
雷尔猛地闭上眼睛,强行压制住急促的呼吸,让自己的胸膛以一种缓慢而平稳的节奏起伏。
他将身体蜷缩得更紧,脸深埋在粗糙的兽皮里,仿佛一个真正陷入沉睡、偶尔被噩梦惊扰的人。
他不敢看,不敢动,甚至不敢去想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装死,这是他在尸堆里学到的唯一有用的技巧。
他希望这次也能奏效。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实验室。只有远处某个烧瓶里液体沸腾的、单调的“咕嘟”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报时的怪钟。
但雷尔能感觉到,她没有离开。
那是一种比任何声音都更清晰的感知。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冰,悬停在他的上方,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沉重,压在他的背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擂鼓,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向她宣告自己的伪装。
脚步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是灰袍的下摆摩擦黑曜石地面的、细微的沙沙声。
她正在靠近。
雷尔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汗毛倒竖,冷汗从额头渗出,浸湿了兽皮。
一个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她就站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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