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每一个细节。
玻璃球碎裂的声音,松针散落的味道,悠真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的样子,还有她自己蹲在地上收拾碎片时,手掌被割破的刺痛。
“对不起。”悠真说。
由纱摇头。“不是你的错。”她合上相册,抱在怀里,“谢谢你……还留着这些。”
“我只有这个了。”悠真说,“其他东西都没带出来。”
“这个就够了。”由纱把脸贴在相册封面上,闭上眼睛,“有这些回忆,就够了。”
整个上午,他们就这样坐在房间里,偶尔聊起某张照片的往事。
由纱说了很多悠真不知道的事——他第一次说“妈妈”是在十一个月大,他最喜欢的玩具是一只破旧的泰迪熊,他小学时暗恋过隔壁班的女生。
“你怎么知道?”悠真惊讶。
“母亲什么都知道。”由纱微笑——这是三天来,第一次真正的、不勉强的微笑。
中午,悠真叫了外卖。由纱坚持要付钱,从她带来的小钱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那是她离开收容所时,工作人员给的临时生活费。
“我有钱。”悠真推开她的手。
“让我付一次。”由纱坚持,“求你了。”
悠真看着她眼中的恳求,最终让步了。
下午,由纱说想整理衣柜。
悠真帮她一起,把衣服按季节分类,把不穿的收进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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