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个王五……您打算怎么办。”
楚寒衣闭着眼,没说话。
陶红英又说:“师父,我劝您一句,该结束了。”
楚寒衣睁开眼,看着她。
“您就是一心报仇,这么多年不理俗事。冷不丁遇到个对您好的人,一时蒙蔽了心智。”陶红英顿了顿,话在舌尖上停了一息,“这段日子对您来说,不过是个意外。”
楚寒衣沉默了很久。窗外有虫叫,叫了一阵歇了。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点往外掏。
“你说得也许没错。但是这阵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陶红英看着她。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笑,就是平平淡淡地说。
可正是这种平淡让她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把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放在这穷乡僻壤里,放在种地劈柴养鸡中间,放在一个庄稼汉身上。
这不是黑罗刹该有的样子。
“那是因为您大仇得报,卸下了包袱。您本来就还有大好人生,不该耗在一个庄稼汉身上。太不合适了,师父。”
楚寒衣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
她只是坐着,感觉到丹田深处那道壁障在一下一下地颤动,像是有人在用拳头轻轻敲着一堵墙。
归元功破功在即,脑子有些晕,很多事理不清。
陶红英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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