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每天看见她,还是会低着头,还是会绞着衣角,还是会小声说“姐姐”。
可她心里会怎么想?
她晚上一个人躺在炕上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她爹?
会不会想起那些年受的苦?
会不会恨?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不管会不会,她楚寒衣都欠她的。她欠她一条命,欠她一个家,欠她这十二年的苦日子。她还不清,但她可以还一点。还一点是一点。
所以她说了那句话。
她说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样对翠儿好一点。这样她心里会好过一点。
但文书上,那个“妾”字确实落在她的名字后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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