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要害她?
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她想问你有多少年没见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究竟替谁做事。
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喉头是僵的,舌头是木的,嘴唇是麻的。
林彻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变了。
不是一下子变的,是一点一点地变——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变了,温和没有了,诚恳没有了,剩下的东西她从来没见过。
“师妹,”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温和得像三月的风,“你累了。歇会儿吧。”
楚寒衣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脸越来越模糊。她回忆林彻这些年做过的事,一直以为师哥只是懦弱,从来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
她眼前开始发黑。
林彻的脸像被水泡过的墨迹,一点一点洇开,洇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他伸出手,像是要扶她。
那手指在她眼前晃,白白的,圆圆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她想起他以前练剑的时候,指甲缝里总是黑的,洗不干净。
现在他不用练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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