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松林里出来,重新走上官道。王五走在前头,手里攥着缰绳,步子比之前又轻快了几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草棍在嘴角一翘一翘的。楚寒衣跟在后头,黑袍兜帽把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下巴尖。革衣的铜铆钉在袍底若隐若现,黑布靴踩在土路上,每一步都沉而稳。方才在林子里被他折腾了那么久,她的呼吸早已平了,脊背依旧笔直,只是走路时偶尔有一两下极轻的叮当声从袍底传出来,那是马镫的铁圈在轻轻碰撞。
王五还是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那黑袍子衬着她高挑的身形,兜帽遮着脸,整个人又神秘又威武,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步子不快不慢,始终落后他半步。他每回回头,她就微微抬起头,兜帽底下露出一点下巴尖,像是在问他看什么。他也不说话,咧着嘴转回去,走几步又回头。楚寒衣在兜帽底下轻轻摇了摇头。方才在林子里都那样了,能给他的都给了,能让他看的都看了。出来之后他倒好,还是这副没看够的样子,几步一回头,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
有那么招他喜欢么。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低头看了看这一身——黑袍宽大厚实,革衣硬朗,黑布靴踩在地上沉甸甸的。这一身穿出去,路人见了都躲着走。方才经过官道上那几个挑夫,远远看见她就侧身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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