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衣是被一阵叮叮咣咣的敲打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被窝空着,王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传来锤子敲在木头上的闷响,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楚。她披了件外衫,蹬上靴子推开东厢房的门。
院子里,王五正蹲在堂屋门口,手里握着锤子,嘴里叼着几根铁钉,正把两张方桌往一块儿拼。一张是平时吃饭的那张旧方桌,另一张是他从后院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比吃饭的桌子矮了半截,他拿几块木料在四条桌腿下各垫了一截,又在上头铺了一层褥子,用麻绳扎紧了四个角。褥面是半新的蓝布,絮了厚厚一层旧棉,按上去软乎乎的。他拿手比了比——两张桌面刚好齐平。楚寒衣走到他旁边,微微屈膝道了声老爷早,目光落在那两张拼在一起的桌子上,又看了看那张铺了褥子的矮桌,有些好奇:“老爷这是做什么,有客人来么,妾身怎么不知。”
王五把嘴里叼的最后一根钉子取下来钉进桌腿缝里,拿锤子敲了两下,又伸手晃了晃桌腿确认稳当了,才抬起头看她。“不是。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楚寒衣又看了一眼那张铺了褥子的矮桌,没有多问,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去灶房烧水了。
到了饭点,翠儿把饭菜端上桌。自从楚寒衣把家底都交给了王五,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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