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伯把茶碗搁在桌上。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有些不稳,但一字一句都是楚寒衣提前教过的——她前几日特地去了一趟大伯家,把这些话一遍一遍念给他听,直到他记住了才走。
“来者何人?”
“妾身楚氏,愿入王氏之门,侍奉夫君,敬事正室,不敢有违。”
“可是自愿?”
“是自愿。妾身心甘情愿,无人逼迫。”
“可知妾室本分?”
楚寒衣跪在门槛外,逐条答来——敬事夫君,侍奉正室,不得僭越,不得违逆。
她的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嫂站在翠儿身后,听着这些话,嘴张着合不上。
她认得楚寒衣的声音——去年土匪来时她躲在灶台后头,隔着门板听过这个声音在院子里喊“别让他们跑了”。
现在同一个声音在说“妾身心甘情愿”。
她看了秀芹一眼,秀芹也正看她,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王大伯又问了几句,楚寒衣一一回答。
最后王大伯点了点头,说了句“进门”。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稳了——大概是这一问一答的架势让他找到了几分长辈的威严,腰板也比刚才直了些。
楚寒衣直起身,膝行跨过门槛。
膝盖一寸一寸地蹭过青砖门槛,衣摆拖在身后,品红色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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