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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里,楚寒衣站在铜镜前。
床上铺着那身品红色的新衣裳,旁边搁着一根素银簪子,料子不算名贵,针脚却细密。
她从江南启程前便备好了,压在包袱最底层,一路上不曾打开过。
她看了许久,然后慢慢解开黑衣的衣带。
黑衣从肩头滑下来,堆在脚边。
她弯腰把黑衣叠好,放在床尾,动作很轻。
暮色漫过院墙时,堂屋里点起了烛火。
方桌擦得干干净净,上面供着王五父母的牌位,牌位前摆着香烛、茶具、一碗米、一碟盐。
白米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莹光,盐粒堆得尖尖的,取的是“有米有盐”的意思——进门后不缺口粮,能过日子。
王大伯坐在方桌左侧。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端端正正坐着。
这身衣裳是他出门前特意让老伴熨过的,领口还是有点皱,他坐下来后又伸手扯了扯,没扯平。
他这辈子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主持入门礼,他只在年轻时见过一回,是镇上布庄老板纳妾,排场不大,但规矩多。
当时他站在人群里看热闹,万万没想到几十年后自己会坐在这个位子上,给侄子的妾主持入门礼。
更没想到,这个妾是闻名天下的女侠。
他端起茶碗,碗盖在碗沿上轻轻刮了一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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