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与霜交融的力量在触及杜蘅鬼体的瞬间炸开一圈半透明的气浪。
杜蘅的双手还维持着朝向那张巨脸的姿势,可她的身体已经像是一片被风从树枝上剪落的枯叶,被凌逸与罗若的攻击猛地向前推去,血嫁衣的裙摆在半空中铺开一道暗红的弧。
那些正在攻击巨脸的鬼影在这一刻同时顿住了,如同被剪断了丝线的提线木偶,悬在半空中僵了一息,然后开始成片成片地散落。
暗红的鬼气从它们的轮廓边缘逸散,像是被太阳晒化的残雪,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几缕细碎的幽蓝光点散入夜风之中。
杜蘅的鬼体倒在了花丛里。
血嫁衣在她身下铺开,如同一朵被雨淋透的重瓣花,花瓣边缘沾着碎瓣和泥点,泛着暗淡的湿光。
她的红盖头从她半空中滑落,滚出几步远,停在一株被压弯的石蒜根部,像一面被风翻卷后落地的旧旗。
而那对木偶——男童木偶落在她左手边,女童木偶落在她右手边,一左一右,如同两个安静地守在她身侧的旧友。
半空中那张由花瓣组成的大脸依然悬在那里。
它的轮廓依然清晰,冕旒垂落在额前,那个模糊的面容依然没有表情。
它似乎扫了一眼花海中的景象,目光掠过那些被剑气斩断的花茎、那些被霜花冻住的碎瓣、那些正在缓慢消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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