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海之中的风停了。
没有任何预兆。
杜蘅的“万鬼噬魂”仍在继续,呼啸的鬼影依然在奔腾,翻卷的气浪与尖啸声铺天盖地,可那原本裹挟着花瓣与碎屑、涌向四面八方的风,却在一息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天地之间抽走了所有流动的气流,连石蒜花丛中细碎连绵的沙沙声,都在同一刻被掐灭了。
那些被鬼气激流卷上半空的暗红花瓣,忽然失去了托举它们的力道,悬了一瞬,便如同有丝线牵扯般,开始缓缓地、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飘去。
它们像是在被某种别的东西召唤。
罗若维持着水幕天华。但她的目光追着那些花瓣飘去的轨迹,看见它们从花海的四面八方缓缓流向半空中某一处。
那些花瓣越聚越多,越聚越密,从零星的数片到成百上千,从纷乱的四散到井然有序的层层叠叠。
它们在夜空中堆叠、排列、聚合,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罗若看着那个轮廓一点一点地成形,她的呼吸越来越轻。
石蒜花瓣聚集的轮廓,像是用千万片暗红的碎玉片拼贴起来的一张脸——长髯垂胸,眉骨高耸,面容肃穆,头顶似乎还压着一顶宽大的冠冕,冕旒的珠串从额前垂落,半遮半掩地挡住了眉眼上方的光线。
那张脸悬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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