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周身的血色光晕还在跳动,可那跳动的节律比方才乱了许多,每一次搏动都比上一次更短促、更急。
杜蘅依然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十指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张开。那些从酆获城方向飘来的生魂悬在花海上空光柱里,她能感觉到那些魂魄还在挣扎,那些来自活人体内,对自己魂魄的自发吸引,那吸引像无数根细韧的丝线,正从酆获城的方向绷紧了,与聚魂阵的聚魂之力做着互相牵扯的抵抗。
"怎么会这样……"杜蘅的声音带着一种恍惚。她的目光越过花海,落在凌逸身上。凌逸站在那里,五指搭在“寒霜”的剑柄上,姿态与方才别无二致,她的目光穿过那些正在翻涌的暗红光芒,与杜蘅的目光对上了。
杜蘅的眼底那层因震惊而起的涟漪正在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锐利的、被骤然拉紧的审视。她缓缓将结印的双手放下,垂在血嫁衣的裙摆两侧。
"凌姐姐。"杜蘅的声音已经稳了下来,比方才平静,却带着一层被压得极薄的怒意,“你做了什么?"
凌逸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一些,指尖在剑格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如同冰棱相碰的声响。
"你的聚魂阵,"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是不是不完整?"
杜蘅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完整?"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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