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过,萧逸巡完夜回到下人房,刚把手灯搁到桌上,还没来得及解开领口的扣子,门缝里就滑进来一样东西。
一张叠成蝴蝶形状的粉色花笺。
他弯腰捡起来,展开,里面只有四个字,字迹纤细妩媚,墨迹还带着一股龙涎香的甜腻味道。
「东厢,等你。」没有署名,但整座沈府里用龙涎香的只有一个人。
萧逸将花笺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那两个酒窝浅浅地浮了出来。
「沉不住气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将花笺揣进怀里,重新扣好了领口。
从下人房到东厢院的路不远,穿过两道月洞门就到了。萧逸走得不快不慢,既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没有大摇大摆地张扬,就像一个奉命跑腿的家丁,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东厢院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他推门进去,院子里安安静静,廊下挂着的纱灯只点了一盏,勉强照亮通往正房的那几步石阶。
正房的门也是虚掩的。
萧逸站在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柳姨娘,萧逸来了。」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带着鼻音的轻笑。
「门没栓,自己进来。」萧逸推门进去。
东厢房的布置和他想象中差不多,也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差不多的是处处透着一个前花魁的品味和手笔,绫罗绸缎的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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