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在门缝外面看得很清楚,林氏念经的时候,她搁在膝盖上的右手一直在不停地拨弄左腕上的佛珠。那串佛珠是老料檀木的,颗颗圆润,已经盘出了深棕色的包浆。她拨珠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指在珠子上滑动的频率和她念经的频率完全对不上,像是手和嘴在做两件不相干的事情。
手在发泄,嘴在压制。
萧逸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这个老太太,比他预想的还要压抑。十年,整整十年没有碰过男人,硬生生靠着一串佛珠和一部心经扛到了现在。这种自律和意志力确实让人佩服,但人不是佛,是肉做的。肉压得越紧,反弹得就越狠。就像一根弓弦,绷到了极限之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射出去,要么断掉。
他正想着的时候,佛堂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格外清脆的声响。
「啪。」然后是一连串细碎的滚动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是一把小石子被同时撒在了光滑的地砖上。
林氏的经文戛然而止。
萧逸看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左手腕上空了,那串跟了她不知道多少年的檀木佛珠,线断了。
珠子散落一地。
在烛光的照射下,一颗颗圆润的深棕色檀木珠子在青砖地面上滚动着,有的滚到了蒲团边上,有的滚到了供桌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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