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探照灯毫无预警地亮起,惨白的光束贴着墙角一路扫过来,由远而近地舔过地面。
任廷眼睁睁看着那道光逼近阴影的边界,只差不到半公尺就要扫到沫渝雪白的大腿——他一把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后背几乎要贴上冰冷的铁栏杆,屏住呼吸,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沫渝缩在阴影里,不敢抬起头来,只能听见引擎声越来越近,车停在巷口,停留了漫长的几十秒钟。
任廷躲在墙后,手心全是冷汗。他在极度紧张的冲动下,指尖滑向手机萤幕,按下了遥控跳蛋的“狂暴模式”。
“唔——!”
沫渝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安静得可怕的深夜里,跳蛋剧烈震动的嗡鸣声在巷弄内回荡,像是某种疯狂的警告。
她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全身剧烈颤抖,被绑在栏杆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警车缓缓加速,离开了街道。
那声音彻底消失后,任廷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过了几秒才撑着发软的膝盖爬起来,走到沫渝面前想解开牵绳。
低头的瞬间,他愣住了。
柏油路面上,她膝盖内侧正下方那片深色的湿痕比刚才更大了一圈,还在往外缓缓晕开——不只是大腿上的水渍,是整摊积在地上的液体,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淡淡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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