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见身为受缚侠女的怨懑,也全无罪奴对主人的畏服。
带着点嘲讽笑意的朱唇,倒像是久旷闺中的少妇的眸子,斜睨着难得归家的丈夫。
夜宁子一时无话,像是愧,也像是懒得开口,停了片刻才道:“这回入京,大概就不走了。”
“真的?”
唇瓣惊得微张,随即绽起一抹称得上娇憨的笑容,仿佛这二十余年的幽囚将她身上的时光也冻结了。
夜宁子几乎能描摹出她面具下眉眼弯弯的样子。
她轻咳一声,像个老实的丈夫,一板一眼地回答:“嗯,蒙朝廷恩庇,改授了殿中监与评议大夫。”
说起来,这两人还真像是一对露水夫妻。
自夜宁子为司座以来,甲字第三册便成了她的禁脔,除去必要的“维护”,司内无人敢于染指。
夜宁子不来,她便只能在空寂黑暗中独自熬过一浪浪难耐的潮涌。
“嗯?”
方才那点少女情态倏地收了个干净,沈凝卿恢复了女军师应有的锋锐与刻薄:“那女人对你许了些什么?”
那女人,指的是尚书右仆射谢无梦。
夜司座对面前罪奴指斥当朝宰相只作不知:“她有书信捎来,说有丙申旧事半纸,唤我入京一观。”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朱唇的主人喃喃道,随后螓首微侧,笑吟吟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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