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还没出来,人已经动了。
胡乱把地上的狼藉踢开,刚出去又哭着回来收拾。
最后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发动机轰鸣着,像头暴躁的困兽。
接他回来!
他要什么都行!
只要他……还肯要。
车子在回村的路上颠簸。远远看见个影子,在暮色里晃。是他!蹬着辆自行车,车屁股后面连个鬼火似的尾灯都没有。他就这么想……离开我?
到家。他坐在那里,才一天功夫,背脊好像挺直了些,下巴绷着,眼神沉得像潭死水。陌生的硬气。
我喉咙发紧,像塞满了滚烫的沙石,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桌上摆着菜。饿得前胸贴后背,刚拿起筷子想戳块肉。手腕猛地一紧!像被铁钳夹住。
心口那点残存的火星一下灭了。完了……他恨死了我,连口饭都不让碰了!还谈什么回去……
万幸,那只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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