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校后,空气像凝固的石膏,吸进肺里都沉甸甸的。可久了也习惯了。
“小霜,你干嘛活得这么累。”清卿姐的声音从电话里钻出来,“找个男友,透透气?”
“那你呢?就光催我?”
“啧,不识好人心……算了,要不跟我出去散散心?”
“小川要有人照顾。”
“小川小川!他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亲儿子?连喘口气都不会了……”电话断了忙音。
没尝过情爱那口蜜糖又怎样?我这辈子,只要小川好好的,就够了。
我和他的日子,像夏天傍晚掠过脖颈的那一丝风,抓不住。
像水面上被日头晒化的粼光,一眨眼就没了。
像老树皮底下拱出的一星绿芽,悄没声儿。
像日头快沉时飞过楼顶的鸟影子,扑棱一下就不见。
静就静吧,这点碎渣子似的暖,也够了。
也是那会儿,虽只是一瞬。
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
那点异样,像丢进深潭的石子,咕咚一声,沉下去,隔了老长老长的时间,才又翻起浑浊的泥。
我没读过高中,课本上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教不了他。头一个学期,他成绩单上写满了老师的表扬,我也没硬往他脑壳里塞补习班。
日子就这么熬着,我和他,一直卡在姐弟和母子的夹缝里。
他高三那年春节,回s市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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