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字卡在嗓子眼,像鱼刺。
不敢问,怕一挑破,就看见他眼底那层更脆的薄冰碎了。
那晚,我缩在他病床上,医院的味混着他身上的药气,冷飕飕往骨头缝里钻。
只有把他抱在怀里,那点温热才像快烧尽的炭,把我拉进了黑沉沉的梦里。
梦里头,他是那个“省心”的弟弟。
我贪恋这假象,像贪恋寒冬腊月窗缝里透进的一线日头。
梦里那顿庆功宴的酒,又稠又辣,灌得人喉咙发烫。
合同纸上的签名,像烙铁印在脑门上,挪不开脚。
等深夜推开家门,屋里还是静得像口枯井,冷气直扑脸。
第二天放假,日头把窗帘都晒透了,他还没动静。
推开那扇薄门——他带着笑躺着,安安静静……
猛地被他拥抱惊醒。
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震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我死命回抱住,汗湿的皮肉底下,他瘦小的身体硌得我生疼。
幸好……幸好没像梦里那样。
幸好母子连心,让我感受到了他的危险……
是的,小川是我快十六岁那年落下的肉。
可这层皮,我得裹一辈子。
妈妈把他捂在自己名下,像捂着一块刚出炉的烫物。
我懂,那是油锅里唯一能捞人的方法。
他问,梦里头怎么老喊“别离开妈妈”?我喉咙一紧,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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